第二十三章 齊聚太陰山

    許安依舊坐在院子里的臺階上,從早上坐到晚上。

    眼睛始終盯著院子里的柴火不曾移動絲毫。

    院子里的繩子上晾著一件衣服,許安知道那是自己的衣服,盡管已經清洗干凈卻也連碰都沒有碰過。

    有只黑貓落在一堆柴火上,也不向他處移動,伸出自己的爪子不停的抓著自己腳下的柴火,似乎把柴火當成了那個大漢,用力的撓著,發出很難聽的摩擦聲音。

    許安被這聲音擾的很煩。

    “劈劈劈,劈你妹啊,這下你給我劈上六十年都還不清。”忽然間他開口大罵說到。

    然后也不停留,右手伸到地上拿起自己的劍,踩掉了一根柴火后已經跳出了墻外,向著西方跑去。

    此時已經天黑,但有些還未回到家中的鎮民卻能不太清楚的看著一道黑影向著西方飛掠而去。

    下一刻院子里出現了另一道身影,那是一名中年男子,他的臉龐長得很英俊,似乎臉部的左右兩側完全對稱一般,甚至仔細數的話能發現他的兩側眉毛也都是相等的數量。

    但最為奇特的是他的右手,他的右手只有一根食指,其他四指的斷面很是光滑,沒有一絲贅余,給人的感覺像是斷后又被仔細的打磨了一番,只是想來無人會做出這種自殘的事情來。

    中年男子看著滿院子的柴火笑了笑,他的笑容很干凈,如這間鋪子外上游的溪水一般清澈透底,然后他走到廚房里盛了碗許安不敢喝的湯,看他面部的表情似乎是對湯的味道還是比較滿意的。

    重新走回院子里,彎腰撿起了被許安踩掉的那根柴火,認真的放在原來的位置,或許是對于這根柴火原先擺放的位置不太滿意,男子又把這根柴火稍微調轉了下方位,看著柴火很是認真的點了點頭,身形一閃便已消失不見。

    ‘嘭’的一聲巨響,潭水面上泛起了一個巨大的水花,如同一顆巨石從山頂滾落了下來一般,遠處的許安聽到這聲音緊皺了下眉頭,加快了前行的速度。

    從樓上墜落伴隨著的巨大沖擊把潭水砸出了一個很大的水坑,以成武覆體境七重的修為還不至于重傷,周圍的潭水隨之涌了過來把成武淹沒。

    成武的身體接觸到了冰冷的潭水,果然很冷。

    他已經看到大群的水虎魚朝著自己游了過來,下一刻他便會被這些水虎魚咬成碎片。

    忽然間成武笑了起來。

    “小二,盛碗湯…”

    “鍋在那,自己盛吧。”

    ……

    “你莫不是打劫?”

    ……

    “聽說越是重大的節日有些人的脾氣就會越暴躁。”

    “嗯嗯,是的。”

    ……

    “燈籠再掛高點,對對,歪了歪了。”

    “我這扁食馬上就好了,醬料調好了沒?”

    “馬上好。”

    “…忘憂閣,有機會你可以去試試。”

    ……

    被咬的感覺還真是疼啊,成武睜開了雙眼,已經有第一只水虎魚咬在了他的手臂上,接下來會有成千上萬只。

    但成武依舊是在微笑“還真是不想死啊。”

    “不想死活著就行了。”

    也不知誰突然說了這么一句話,聲音沒有經過刻意控制,但卻無人能夠聽見這道聲音。

    忽然間水面上刮起了一陣微風,原先將要平靜下來的潭水輕輕的搖擺著水花。

    ‘嘭’

    又是一聲巨響,成武身旁的水面上突然發生了一次爆炸,巨大的沖擊力剛巧不巧的把成武沖到了岸上,還帶著咬在成武手臂上的一只水虎魚。

    成武伸手把左肩上的那只魚用力的拽了下來,然后看著身上一側被炸的破爛的衣服在思考些什么,剛才那是一劍?

    爆炸發生的時候成武只感到自己的眼睛被晃了一下,難道剛才那是誰斬出的一劍?只是能斬出這一劍需要具有如何強大的實力?

    成武相信云望舒斬不出這一劍,許安也斬不出來,只是除了這兩人還有誰會救自己?

    但是現在顯然不是思考這種問題的時候。

    成武向著周圍看去,發現并沒有看到什么人,隨便對著一個地方行了一禮后向著東方跑了過去。

    山道上有個瘋瘋癲癲的老者隨意的掃著山道上的臺階,他掃的很不認真,如同趕蒼蠅一般,在他身旁的地面上放著一把砍柴刀。

    “誰?”

    月神大人瞬間從月神殿內飛掠了出來,站在太陰山最高的一處山頂上。

    他只是靜靜的站在那里,高懸的月亮似乎是成了他的背景一般。

    “靈學院楊賀九,見過月神大人。”楊賀九站在月神大人的對面很是認真的行禮說到。

    “原來是靈學院的人,木院長可好?”

    “多謝月神大人,叔叔他很好。”楊賀九接著行禮回到。

    “你來我望舒樓要做何事。”月神大人點了點頭問到,他自然不會以為這人是專門過來問候自己的。

    “我想來救一個人。”

    “你想救的人或許不會來。”月神大人微笑說到,似乎是覺得此人比較有趣。

    “他會來。”楊賀九仔細的思考然后回到。

    “你為何不阻止他?”

    “叔叔說過,我們沒有權利阻止別人應該做的事。”

    “那為何你卻來阻止望舒樓要做的事?”

    “月神大人說的有理。但害人性命不是應該做的事。”

    “所以你要來救他?你很自信自己能做到?”

    “我想試試。”

    “救人你應該去山下,為何要上山?”月神大人仔細的盯著楊賀九,似乎是覺著此人比較有趣。

    “月神大人說笑了,沒有您的允許無人能從望舒樓里把人救走。”

    “那你準備怎么做?”月神大人微笑著問到,看起來就像是一個慈祥的老者盯著晚輩一般。

    楊賀九沒有回話,而是左手伸到背后慢慢的拔出了自己的劍,他把劍的速度不快,看起來很認真,似乎他不是在拔劍,而是手里拿著一把開啟寶庫的鑰匙。

    星碎出鞘的一瞬仿佛天上的眾星都暗淡了一分,那把劍上有著一層淡淡的星光,如煙霧一般揮之不去。

    “計劍譜中排名第三的星碎,很有意思,不過你得先等一下。”月神大人盯著這把劍并不感到意外。

    楊賀九先是愣了一下,然后便知道月神大人為何要讓自己先等一下了。

    “今天還真是熱鬧喲。”山上不知誰又說了這么一句話,如清風一樣微弱。

    “劍圣大人既然來了為何不現身?”月神大人接著說出了這么一句話來。

    遠處忽然出現了一道流光,流光閃爍,只是一瞬,近處的一角便出現了一個身影。

    那是一名中年男子,大約有四十多歲的年紀,他長得很是高大,面部如同刀削一般,他的眉毛感覺上不像是眉毛,如同是兩把劍一般,他的手中沒有拿劍,只是站在那里,但給人的感覺那里站著的不是一個人,而是一把劍。

    “這是?劍圣計東里!”嚴峰長老站在望舒樓上往三人處看去,三人離望舒樓的距離有些遠,但以他的實力還是能勉強看清。

    計東里現身的一瞬望舒樓內并沒有人員出動,不是因為無人知道劍圣來到了太陰山,只是因為只憑計東里一人還無法讓他們感到恐懼,否則望舒樓這個世間最為強大的組織豈不是成了空設一般?

    但還是有很多人向著遠處看去。

    望舒樓,靈學院,劍靈門,三大勢力的強者齊聚太陰山,這在以前可是連聽都沒有聽過,想都不敢想的事情。

    而這一切難道只是因為一個長的像大漢的少年?眾人不由震驚那到底是何人。

    云望舒沒有往山頂看,而是靜靜的看著山下的位置,今晚過后不論結果如何迎接著她的都會是處罰,但是她并不是在思考自己如何要面對那些處罰。

    她想不明白,為何月神大人會知道自己要偷放出成武,忘憂閣又如何會將計就計把成武當做誘餌來引誘許安過來營救?

    她想不明白究竟是哪里出了問題,她現在只希望許安能如他自己所說的一般那樣去做,那就是什么也不做。

    “你跑不掉的。”武文康對著前方的成武喊道。

    成武也不回頭搭理他,只顧著往東方跑去,事實上成武雖然在跑卻一直在想一些事情。

    成武沒有時間仔細的去看山上發生了什么事,他也根本就不知道山上有哪些人,他只是比較好奇剛才救了自己的那一劍是由何人斬出的,他很確定望舒樓上他并不認識其他的什么人,他相信云望舒斬不出來那一劍。

    聯想起靈師大會上給許安送劍的那人,看來應該是跟許安有什么關系,只是許安難道真的會來救自己?

    望舒樓的人都在準備應對山上的突發狀況,雖說只有一個劍圣無法讓他們心生恐懼,卻也知道劍圣大人不會無緣無故的單槍匹馬來到太陰山,所以前來追擊成武的只有武文康這一位長老。

    但是這一位長老便已足夠,因為他可不是執事處外樓的嚴峰,而是在長老會內都有說話權利的武文康,他是忘憂閣的長老,天輔境一重的真正強者!

    如果只是成武一人或許兩個門派弟子便已足夠,但是作為忘憂閣長老的武文康卻知道他這次追擊并不是針對成武,所以他到現在也還沒有追上成武,只是保持著適中的距離在后面追擊。

    許安老實呆在三河鎮內望舒樓沒有什么機會可以對他如何,但只要他敢往西方踏進一步望舒樓便有足夠的理由把他給抓起來,望舒樓可不會相信一個天才少年會突然來到一個小鎮內選擇踏踏實實的賣牛肉湯。

    成武感覺到事有蹊蹺,雖然他不知道身后那位長老的實力究竟如何,卻也知道自己與他的差距肯定會很大,但是那人卻到現在也沒追上自己,這不由讓成武覺著有些奇怪。

    成武很簡單便能想清楚這些事情,從云望舒說要把自己放了的時候他就明白自己只是個誘餌,既然有了誘餌,那么武文康又在等誰上鉤呢?

    許安,只能是許安。

    所以成武干脆也不再跑,而是停下腳步,盤膝坐在原地。

    雖然成武并不認為許安會來救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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